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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名吕企才,72岁, 运城日报副总编辑——曾经的, 山西省优秀新闻工作者——暂时的, 记者——永远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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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 在 长 城 上  

2014-10-21 13:08:26|  分类: 随笔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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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 在 长 城 上

吕企才

    20多年前的金秋时节,我第一次登上慕田峪长城最高处,领略了“山高人为峰”的风光,体见了“一览众山小”的自豪,体味了“不到长城非好汉”的骄傲。

    自此之后,总有再登一次长城的愿望在心头。然而,20多年里,虽多次进京,但天赶地催,一直都未能如愿。10月中旬,我陪妻子进京看医生,病情并没有初诊医生说得那么玄乎,只是让人虚惊了一场。所以,攀登长城的兴趣又被激活,便携妻攀登了水关长城,企图再一次领略它的雄伟与壮美,再做一次“好汉”,因此,登长城的兴致颇高。

    18日早晨8点多,我们乘坐的大巴便进入了水关地界。但见群山相对出,险峰夹道迎,仿佛在狭小的天井里盘绕。大巴拐过不知多少个山坳,眼前便豁然开朗,一座砂石与青砖浆砌的雄关,倏然展现在面前,关墙中央镶嵌的“水关”两个斗大汉字告诉我们——水关到了。

    水关长城,没有慕田峪长城壮阔,却比慕田峪长城险峻陡峭,是原汁原味的原始长城,绝少后人修补打造的痕迹。导游告诉我们,相传,宋朝满门忠烈杨家将曾在此驻守抗辽,明代民族英雄戚继光也曾镇守于此抗金。脑海里便立即浮现出古代金戈铁马、两军对阵厮杀的战场。我心里想,能攀登水关古长城,当别有一番情趣与滋味了。

    莫道君行早,更有早行人。不到9点,关前便已汽车拥堵,游人如织。举头仰望,长城上已有人捷足先登,爬到半山腰了。于是,我们未作停留,便急切地随着熙熙攘攘的人群,沿着狭窄的石阶开始攀登。在这里,与其说是登长城,不如说是爬长城准确。由于石阶陡峭,后边的人几乎得贴住前边人的屁股向上蠕动,有的地儿还得四肢着地才行。爬上关来,面前呈现出一方十多平米的平台,原先大概是镇守士兵存放装备、食物的地方。长城青砖筑墙,青石铺地,城垛相间,随着立陡的山势延伸上去,突出处,有敌楼依势而建,以供镇守士兵观察瞭望敌情。水关长城立陡难攀,只得砌台阶以助攀爬。台阶间足有40厘米高,每攀上一阶,都要费好大力气。好在后人敷设了扶手栏杆,可以助攀爬者一臂之力。可想而知,当年士兵们在毫无扶持的情景下,镇守边关,该有多艰难啊!崇敬之情油然而生。我们虽有扶手可倚,但也得攀三两个台阶,停下来喘口气。我攀爬了几十个台阶,就已大汗淋漓,气喘吁吁了。及至爬上大约三四百米高的第二个敌楼,就已乏,浑身像散了架子,只好在敌楼的瞭望窗里观望不太齐全的美景了。说实在话,在敌楼看景,总有意犹未尽的感觉,还想爬到最高处,再领略一番“山高人为峰”的感慨,展示一下“不到长城非好汉”的壮志,体见一回“一览众山小”的豪迈,但“心有余而力不足”,只好打“退堂鼓”,折返下关了,不免有些许遗憾在心头。谁知,下长城亦不易。上时气喘,下时腿闪,只好扶着栏杆,侧着身躯,一步步往下挪。及至下到关底,两腿早已不听使唤,只好席地而卧,也顾不得仪表斯文了。登水关长城,我没有领到“好汉证”。尽管天高气爽,碧空如洗,关里关外,山岚如黛,层林尽染,却因力不从心,没能登顶,升起几丝不快。我第一次问自己:我,是不是老了?

    登长城归来,我想了许多。我曾经登长城如履平地,骄傲地把长城踩在脚下。那时节,我是何等的风光!如今,我虽然与风华正茂渐行渐远,与风光无限愈来愈模糊,与身体强健愈来愈有了距离。但我并没有秋声阵阵、秋气沉沉的感觉,我还没有老之将至。就像这次登水关长城,虽然我没有领到“好汉,没能登上顶峰,但我的心已跃上峰顶,领略着京华的无限风光!领略着人生的瑰丽!我明白:人,生理上有老的那一天,但心要永远不老,将自己放在长城之上!
(刊登于2014.11.19运城日报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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