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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名吕企才,72岁, 运城日报副总编辑——曾经的, 山西省优秀新闻工作者——暂时的, 记者——永远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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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“光盘时代”  

2013-05-12 11:27:24|  分类: 随笔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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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“光盘时代”

吕企才

    时下,许多大学的学生提倡“光盘行动”。这,使我想起了我的“光盘时代”。

    那是三年困难时期。1958年,我考上了新开张的华峰初中。这所学校,是大跃进的产物,一切白手起家。我们这些只有十三四的娃娃,一进校门,就成了建校的主力,每天忙着劳动建校,背砖担瓦,新教室终于在我们的汗水中拔地而起。接着,是“大炼钢铁”,住在南山解峪村,每天两趟到乐尧挑矿石。干着繁重劳动,体力严重透支。农民上了钢铁,地里的庄稼,老弱病残收拾不了,眼睁睁地看着“谷子喂了鸟,豆子放了炮,玉米生了芽,棉花上了吊”,丰产不丰收,全国进入“三年自然灾害”时期。连农民也实行大食堂制,顿顿是“大锅清水汤”;干部职工粮食副食标准降低,购物实行票证,即使有钱,也没地儿买粮买菜;学生定量虽然未减,但粗粮增加,副食减少,伙食也特别差。人常说,半大小子,吃死老子。正在长身体的我们,消耗大,需求大,上工时带的两个窝窝头,走不到工地,就一块一块掰着吃完了。家里呢,也没一丁点儿粮食补贴。不怕你笑话,那时,每顿饭,恨不得把碗都啃了,哪儿有剩菜剩饭可倒?地地道道的“光盘时代”。

    1959年春,“钢铁元帅”下帐,学生大军奉命撤回学校上课。虽然不干重体力活儿了,但仍被饿饿困扰着。学校是新建,食堂底子差,还要继续劳动建校,顿顿和子稀饭,十天半月见不上一星半点油花儿,学子中没有一个“富态”的,个个都是“豆芽菜”。为了补贴生活,学校组织学生上山打棠梨,下地挖野菜。棠梨晒干了,磨成面,蒸窝窝头,咬一口,满嘴流酸水,半个月下来,野菜加棠梨,吃得胃成了醋缸,一提棠梨面窝头野菜,胃就泛酸水。更要命的,是酸味开胃,越吃把胃涮得越大,饭量越增,饥饿感越强。于是,我们都把目光瞄在了食堂每吨的剩饭上。那时,每到最后一节课,我们的心思就飞出了教室,下课铃声一响,便百米赛跑般奔向食堂,为的是早早吃完饭,再去排队领那半勺子剩饭。吃起饭来,人人饿死鬼一般狼吞虎咽。大冬天,就猴在食堂门口的雪地里,一来凉的快,二来离添饭的地儿近。我们一边呼噜呼噜地喝汤,谁也不说话,唯恐吃慢了,耽误了时间,一边瞅着食堂,眼巴巴地等着大师傅那一声“添饭”的呼叫。快,成了不挨饿的必要前提。添剩饭呢,大多都是“望梅止渴”,排了半天队,还往往空手而归。只要能加上半勺子剩饭,谁还讲究吃相,顾得斯文那时候,绝对没有人扔剩馍、倒剩菜,无论男生女生、老师校长,顿顿都是齐刷刷的“光盘”。

    至今,我吃饭快的毛病,怎样注意也改变不了。为此,老伴每吨盛上饭,都先不叫我,让饭菜先凉凉,怕我吃烫了与健康不利。孩子们呢,也不时提醒我吃慢点。这多年来,我见不得剩饭剩菜,早先,剩下的饭菜,就加着吃了;如今,加不了饭了,也舍不得倒掉,觉得那是造孽,总放冰箱里,下顿再吃。

    我的“光盘时代”,是被饥馑逼出来的,久饿成习惯。如今孩子们剩菜剩饭,是丰衣足食惯出来的,习以为常,见怪不怪了。学子们能提倡“光盘行动”,使我这个经过“光盘时代”考验的人十分欣慰。是呀,我们再富有,也要有忧患意识,可不能忘了饥馑不是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  (刊登于2013-5-21 发展导报  05-29黄河晨报 08-12运城日报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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