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yuanyu427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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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真名吕企才,72岁, 运城日报副总编辑——曾经的, 山西省优秀新闻工作者——暂时的, 记者——永远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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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 眼  

2011-07-02 19:42:05|  分类: 随笔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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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走    眼 

吕企才 

    晨练,碰到个挂面熟人,打招呼,握手,叙旧,发问:“还上班吗?”“早退了。”“怎么提前退了?”“咱俩同岁,我也六十七了!”哎,我又看走眼了!

    近些年,不知是年纪大了,还是眼睛出了毛病,我看人年龄老走眼:不是把人看大了,而是看小了——五十多岁的,看作四十出头;年过花甲的,看作五十刚过;八九十岁的,顶多看作七十四五。我的走眼,往往引来一阵惬意的欢笑。如今,看人年龄走眼的,我绝非孤家寡人,别人看我,也走眼,把一个年近古稀的糟老头儿,看作“老小伙”。

    我的看人年龄走眼,是习性使然。在我的印象中,五十岁左右的人,都一付老头老太的模样。

    我的老家在农村,从小便和父老乡亲混在一起,对他们的年龄了如指掌。那时,我的街坊邻居,凡上了四十五岁以上年纪的,男人大都灰头土脸,“头上缺苗断垄,额头梯田层层,鬓角渠道纵横,下巴杂草丛生,满嘴牙齿松动”,女人则“脸色苍白如霜,腰板弯曲似弓,走路摇摇晃晃,全身老态龙钟”,能活过六七十岁的,极少。我母亲四十六岁去世时,就已经是位老太太——头发花白,脸发菜色,穿件有襟大袄,长及膝盖,中式裤子,裤脚系着腿带,一双解放脚,走起路来,步履蹒跚……

    我的父辈,我的父老乡亲从旧社会最底层走来,身上带着兵荒马乱的硝烟,脸上刻着动乱年月的沧桑,背上压着艰难困苦的石板,心里泡着生活无着的苦涩,腹中裹着忍饥挨饿的恐慌,又无法痛痛快快地倒出来,只好每天苦苦地挣扎,默默地忍受,简直是度日如年,能不苍老憔悴?显老,成了他们的“专利”!于是,他们的老相,也便在我心底定型,在我眼里定格。所以,每当我看人的年龄,他们就成了比对的标杆。

     如今,人们虽然因物质文化需求欲望提高,一时得不到满足,还有这牢骚那不满,却从根本上没有了像我父辈那样的苦难,用不着为食不果腹奔波劳碌,用不着因衣不蔽体忧虑恐慌,绝大多数人是“吃讲营养,穿讲高档,住讲排场,用讲自动,跳舞唱歌,调节心情,”无忧无虑地生活。日子天天像过年,哪里能心情不好?气儿顺,无烦恼,心情好,乐淘淘,脸色光润,白里透红,身板挺直,气宇轩昂,注意锻炼,身强体壮,人自然就看年轻。即使有点忧愁烦恼,也是因为营养过剩,过分肥胖,或不知道出门该穿哪件衣服,搭乘哪种交通工具,买何种质量的物什家具,购什么品牌的房产汽车,根本谈不上伤情怀忧。日子富了,心情好了,自然就注意收拾打扮,美容化妆,年轻人讲究美丽动人,老年追求“老来俏”,自然又“嫩”了几分,自然会造成人们视觉上的错觉,如何能一眼看出真实年龄几何?

    我想,我看人年龄的走眼,不正折射出时代的发展与进步么?不正印证了人们幸福指数的提升么?不正说明“尊严”、“体面”正在变成现实么?不正说明人的寿命正在悄悄提高,老龄社会正在迅速到来么?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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