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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名吕企才,72岁, 运城日报副总编辑——曾经的, 山西省优秀新闻工作者——暂时的, 记者——永远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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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中珍藏的油灯  

2011-04-18 22:32:07|  分类: 闲云斋记忆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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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中珍藏的油灯

   在我的记忆中,许多东西都淡忘了,甚至连印象都没有了。唯独那盏如豆的油灯,一直深藏在我的心中,时日愈久,就愈加清晰、愈加生动。

  1951年,我刚上私塾。每天夜晚,父亲都要护送我越过一条深沟,再爬上一面陡坡,到邻庄的私塾去读书。没有月亮的时候,父亲会点亮那盏用道林纸糊的灯笼,在我的身后照我前行。此时,灯笼就像位神奇的魔术师,我的前面就会出现我时而低矮、时而修长的跳跃的身影,我身左身右的树木、土崖、石块等,也活了起来,前后跳跃着转动着退去……

  到了私塾——一眼呲牙咧嘴的窑洞。父亲从灯笼里取出那个棉线做捻子、棉油做燃料、小巧玲珑的磁制灯盏,放在我的书桌上。我便在如豆的棉油灯下,跟着先生抑扬顿挫地念书,在先生严厉的监视下写字、做算术。如豆的灯花兴奋地跳跃着,不时爆裂,发出轻脆的噼啪声。父亲说,那灯花是在报喜,说明你念书用功了,将来会有出息的。我记住了父亲的话,总希望灯花多多地爆裂几声。

  后来,山村里有了煤油。于是,父亲从供销社买回来,又用铁皮卷成小园筒,穿进纸捻子,套在麻钱上,做成了比棉油灯“更先进的”煤油灯。那盏陪伴了我几年的棉油灯盏,便被放在院子里的神里,成了我家的“文物”。此后,一到晚上,我便在煤油灯笼的护送下去私塾。煤油灯确实比棉油灯先进多了,不仅灯光亮,又很少剔灯花,唯一不趁心的,是那灯火燃烧的时候,会冒出浓浓的呛人的黑烟。十几个学子的十几盏煤油灯熏着,窑洞里空气浑浊,呛得人嗓子发痒,不住地吐痰,一晚上下来,每个人的鼻子都成了“烟囱”,能擤出一滩浓浓的黒黑的鼻涕。

  我的家乡是山区,通电晚,煤油灯一直陪伴我度过了小学、高小。1958年,我到外地上初中,才彻底告别了煤油灯,坐在了明亮的电灯下,而我的父老乡亲一直到上世纪七十年代末,才与电打开了交道。

  1961年,我考上了师范,毕业后,在本县做教师、做干部,走出大山当记者。但无论走到哪里,我都忘不了那盏油灯,忘不了油灯的慷慨恩施和功绩,是它驱走了我眼前的黑暗与崎岖,为我启蒙,照亮了我的人生之路,一直照耀我勇敢前行——尽管它灯光如豆,尽管它冒着呛人的黑烟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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